数十年前,庞大的圣律帝国迎来了属于它的黄昏。
那座曾经用黄铜管道、轰鸣的蒸汽机和森严的《纯净法典》武装到牙齿的庞然大物,最终死于自身的腐败与停滞。
长期的权力倾轧与无底线的资源掠夺彻底引爆了全面内战,将整片大陆卷入了长达十几年的惨烈绞肉机中。
曾经高高在上的教廷与审判庭在战火中四分五裂,各路军阀为了争夺中央控制权,将帝国的繁华城市逐一化为焦土。
内战的最后阶段,旧帝国首都遭遇了不可逆转的毁灭性打击。
一颗大当量的高爆武器在城市中心被引爆,刺目的强光在瞬间吞没了矗立百年的真理教廷大教堂。
超高温的火球将钢铁与砖石融化为沸腾的岩浆,随之而来的骇人风暴将方圆百里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
那一天,数以百万计的生灵与帝国百年的畸形繁荣一同蒸发,甚至连天空都被浓重的放射性阴云遮蔽,久久不见天日。
帝国在这场绚烂而残酷的殉爆中,彻底画上了句号。
帝国覆灭之后,曾经高举反抗大旗的革命军短暂地接管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失去了一直以来共同对抗的死敌,他们迅速被巨大的权力真空与残存的巨额资源所腐蚀。
曾经为了自由而流血的意志被对利益的贪婪无情吞噬,各部将领拥兵自重,重新开始剥削底层的幸存者。
这种堕落带来了更快的灭亡,不到五年时间,这支早已变质的队伍便被更加野蛮、更加残酷的外部佣兵与本土军阀联手绞杀。
从那以后,无尽的战争与混乱席卷了整个世界,这片大地上再也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够建立起统一的新秩序。
世界彻底坠入了帮派割据与长期无序的深渊。
嗜血的帮派头目、冷酷的雇佣兵团、以及苟延残喘的旧帝国余孽,像抢夺腐肉的鬣狗一般,将这个残破的世界分割得七零八落。
曾经泾渭分明的城市沦为了一片片危险的废土,生存成为了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唯一法则。
少年莱恩正是数千万在废墟中艰难求生的蝼蚁之一,他没有依靠任何帮派,全靠四处拾荒维持着生存。
荒野之上,莱恩手里紧紧攥着一台破旧的金属探测仪,手柄处用脏污的胶带和废弃电线勉强缠绕固定。
每天清晨,他都会游荡在旧中城区与上城区的交界地带,在瓦砾堆里翻找还能换取点点物资的机械轴承或是纯净水滤芯。
周边地区早就被控制这块地盘的大小帮派反复搜刮过无数遍,哪怕是埋在墙缝里的半截铜线,也早已被抽得干干净净。
探测仪发出微弱而单调的电流声,连续几天下来,他连一块有价值的金属元件都没有挖到。
饥饿感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胃里反复拉扯,莱恩的双腿因为极度疲劳而微微发抖。
站在灰土飞扬的十字路口,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被倾颓石墙圈禁的庞大区域——上城区旧官僚的宅邸区。
在内战期间,这里曾被帝国的权贵们花费重金加固成坚不可摧的工事。
地理位置远离核爆的首都中心,许多庞大华丽的建筑得以勉强保存着完整的框架。
帮派的残匪们知道里面肯定还藏着价值连城的旧帝国遗物,但那厚重的防爆门后同样密布着致命的自动防御陷阱与未知的变异毒气。
大型拾荒队伍曾多次折戟其中,丢下满地白骨,如今那里早已被公认为危险远大于收益的死亡禁区。
莱恩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握紧了手里的探测仪,迈开了颤抖却绝决的脚步。
他没有别的退路,要么在今晚饿死在街头,要么去那片被诅咒的堡垒里,博取一线生机。
莱恩挑了一栋门面厚重、外墙只有轻微龟裂的旧宅。
他侧身从坍塌了一半的门框缝隙里挤了进去。
大厅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与水泥灰尘。
华丽的穹顶已经破败,残留着曾经帝国权贵奢靡生活的影子。
地摊早被撕扯成碎片,墙上的装饰剥落殆尽。
他握紧探测仪扫过四周,这里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剩下,早就被前面的帮派扒得干干净净。
他不甘心地向宅邸深处摸索,顺着一条阴暗的长廊前进。
脚下不慎踩中了一块松动的地砖,伴随着极微弱的机械咬合声,墙壁接缝处翻转出微型发射器。
莱恩凭借多年拾荒练就的直觉,猛地就地一滚。
几道猩红的激光束瞬间穿透了他上一秒站立的位置,将对面的墙面烧出焦黑的孔洞。
沉睡的防御系统被彻底唤醒。
头顶的警报灯闪烁起致命的红光,四周死寂的机械结构接连发出苏醒的嗡鸣。
莱恩连滚带爬地向前冲刺,激光束紧贴着他的脚跟在地面上炸开,激起刺鼻的烟尘。
他用力蹬踏墙壁,借力跃过一道倾颓的石柱,险险避开从地面平扫而过的切割射线。
他的身体在狭窄的廊道里左右腾挪,利用掩体不断变换方向。
慌乱的逃窜中,他用力撞开了一扇未锁死的厚重金属门,跌进了一间类似私人收藏库的房间。
厚重的门板在他身后自动闭合,切断了退路。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厚实的承重墙,空气异常死滞。
曾经摆放珍品的展台被砸得粉碎,四处散落着玻璃渣。
正对面的墙壁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暗格滑开,一门造型粗犷的大型激光炮缓缓伸出。
红色的瞄准光点在黑暗中游移,迅速锁定了他的胸口。
高能充能的刺耳蜂鸣声迅速攀升。
莱恩盯着炮口,在毁灭性光芒爆发的瞬间,双腿猛然发力向右侧飞扑。
狂暴的激光束擦着他的衣角轰击在刚才站立的地面上。
恐怖的高温与冲击力瞬间撕裂了坚硬的石板,硬生生将地板轰出一个边缘焦黑的大洞,露出了下方幽暗未知的新空间。
高温点燃了角落里残留的布料碎屑,大型激光炮的转轴发出声响,开始重新校准瞄准方向。
莱恩无路可退,他咬紧牙关,双臂护住头部,顺着那个被轰穿的窟窿纵身跳了下去,最终坠入了一间被黑暗完全笼罩的隐秘地下密室。
莱恩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全身传来一阵钝痛。
他咬着牙挣扎爬起,用力拍打着手里那支接触不良的废旧手电。
昏黄的光束艰难地切开弥漫的灰尘,勾勒出这间深埋在旧帝国废墟最底层的隐秘空间。
密室内没有任何与外界相通的缝隙,空气仿佛被封锁了整整一个世纪,死滞且冷得出奇。
在他正前方的石造高台上,静静地并排矗立着两尊通体幽黑的高大柜子。
这黑柜的材质似铁非铁,表面雕刻着极度繁复、充满着昔日真理教廷狂热审美风格的暗金花纹。
柜体底部纠缠着十数根手腕粗细的软质管线,如同巨大的黑色静脉般深深扎入高台下方的地底。
整间屋子死寂无声,连一丝最微弱的风都感受不到,唯有莱恩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在四壁间回荡。
饥饿与绝境求生的本能暂时压倒了恐惧。
莱恩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举着那束微弱的光源,大着胆子向那两尊神秘的黑棺靠近。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脏污的手,小心翼翼地顺着左侧柜身边缘的暗金雕花摸索过去。
手指刚刚擦过一处雕刻成天平形状的微小凸起,石板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极为沉涩的机括咬合声。
机关被意外触动了。
瞬息之间,两尊原本死寂的黑柜表面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刺目光纹。
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繁复的纹路急速蔓延。
柜底深处紧接着传出阵阵低沉的轰鸣震颤。
大股极寒的白色白雾从严丝合缝的金属门隙里缓缓渗出,顺着高台流淌而下,转眼间便浸没了莱恩的脚踝。
沉重的黑金柜门在持续的低鸣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莱恩下意识地举起手电迎了上去,当光晕驱散了浓重的冷雾,看清柜中之物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具足以让任何理智崩溃、令人窒息的绝美女性躯体。
她们的五官精致到了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地步,轮廓之间透着高度的一致,显然是一对血脉相连的双生姐妹。
她们毫无遮掩地直立在黑柜深处的阴影中,胸膛没有任何起伏,周身散发着一种剥离了生机、却又圣洁到诡异的气息,宛如两件被永久封印在这旧帝国腐朽腹腔深处的无价圣物。
伫立在左侧黑柜中的是姐姐塞西莉亚。
她的身量更为高挑修长,一头泛着微蓝冷光的白色长发柔顺地垂过肩膀。
那张绝世容颜凝固着高高在上的凌冽,微微上挑的眉弓与锋利的唇线,即便在休眠中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与刻薄。
然而,与这副圣洁禁欲面孔产生着撕裂般反差的,是她脖颈之下那丰艳得过分、甚至略显畸形的淫乱躯体。
一件没有半点缝隙的纯黑色胶质紧身衣勒在她身上。
那诡异的漆皮材质像是一层黑色的肉膜,将她胸前那对沉甸甸、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雪白双峰勾勒出所有的轮廓。
丰盈的乳肉在紧绷的胶衣下被挤压出一道道呼之欲出的饱满曲线。
顺着深邃的乳沟向下,是她那细得惊人的盈盈软腰,而在腰肢下方,却又毫无过渡地向两侧暴突出一对极度肥硕、宽大到夸张的惊世巨臀。
这般违背常理的沙漏型肉体,在手电光斑的游走下泛着幽幽的胶衣亮光,于极致的骚媚中,隐隐渗出一股能轻易扭断男人脖颈的非人力量感。
右侧黑柜中的妹妹维多利亚,身形比姐姐略微娇小一些。
她那巴掌大的小巧脸庞上,眉头微蹙,眼角低垂,天然便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施虐又想要将其狠狠揉进怀里的委屈与柔弱。
与这极具欺骗性的无瑕童颜相反的是,她颈部以下的身段,却同样被那层黑色胶质紧身衣包裹。
虽然那肉欲的规模不似姐姐那般磅礴骇人,但紧绷的黑色胶皮依旧无情地托举起她高耸紧实的酥乳。
胶衣在平坦的小腹处收紧,向下拉扯着腿根的软肉,将她那又纯又艳的矛盾特质放大到了令人血脉喷张的地步。
她们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柜中,没有呼吸的起伏,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活人的温度。
手莱恩中的旧手电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电流声,昏黄的光晕开始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
莱恩僵硬地立在浓重的冷雾中,两腿发软,视线却固定在那两具被黑色胶衣紧裹的淫靡躯壳上。
在这死寂的地下冷库里,两人皆双目紧闭,白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至腰际。
她们双臂交收,包裹着漆质胶皮的双手整齐地交叠放置在平坦的小腹上。
两具散发着浓烈女性肉香却毫无生机的躯壳静静地伫立在黑柜中,犹如两件不可亵渎却又淫靡至极的绝代圣物。
莱恩呆立在原地,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面对这两具封存在旧帝国腹腔里的绝代尤物,一种本能的驱使盖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布满机油与泥垢的粗糙手掌,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右侧那名略矮少女柔嫩的脸颊。
冰冷。这是唯一的触感。
就但在指尖与那温软肌肤相抵的瞬间,名叫维多利亚的少女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两颗毒绿色的眼珠在幽暗中毫无预兆地显露,直直地盯住了莱恩。
眼底没有任何活人气息,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洞,冰冷得如同两潭封冻了百年的死水,只剩纯粹的死寂。
莱恩头皮炸裂,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双腿一软,在地板上连连向后蹬退,后背重重撞上了一堆散落的废旧线缆。
“当啷”一声,照明探灯从他手中滚落,冷光在地面上乱晃。
在那光影交错间,左侧的塞西莉亚也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眼瞳同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直勾勾地锁定着前方的黑暗。
“嘶——”
两尊高大黑柜底部的排气阀发出绵长的泄压声。
塞西莉亚与维多利亚同时迈开被黑色胶质紧身衣包裹的长腿,踩着那双雪白柔嫩、没有一丝瑕疵的玉足,毫无声息地踏出了保养柜。
百年光阴流转,这对帝国最为恐怖的初代战斗与自适应性爱人偶,第一次真切地站在了这片已经化为废土的旧时代残骸之上。
她们身量极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的莱恩。
那对惊人的巨乳随着步伐微微晃荡,胸衣边缘挤压出深邃的白腻乳沟。
白色的长发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肢处。
在这副极尽诱惑与下流的绝色皮囊下,散发的却是足以捏碎这间密室的恐怖压迫感。
莱恩的呼吸彻底乱了。废土上的传说此刻与现实重合,那些关于旧帝国人形杀戮兵器、生撕变异种、在弹雨中起舞的恐怖流言疯涌进他的脑海。
“我……我什么都没做!”莱恩举起双手,掌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满是冷汗,语无伦次地大喊,“我只是……只是迷路掉进来的!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我马上就走!”
面对少年凄厉的求饶,塞西莉亚与维多利亚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犹如两尊精美的死物,就那么静静地站立着,空洞的红绿双瞳锁定着地上的活体目标。
过了足足五秒。
她们原本空洞虚无的眼神深处,突然闪过一丝幽蓝的数据流光。紧接着,那死水般的眼底竟奇迹般地重新恢复了神采。
她们微启红唇,用一种平滑、冰冷且毫无波澜的声音,齐声吐出了一连串莱恩根本无法理解的辞藻。
“底层逻辑唤醒。记忆区列为空。”
“物理机能连接正常。人格模拟模块启动完成。”
“警告:未检测到教廷与审判庭局域网络连接。无法接入上级协议。”
“应急预案触发,启动自律模式。判定最高权限对象——首位生物接触者。”
冰冷的话音刚落。那两张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庞上,肌肉如同被解冻的坚冰,迅速完成了重组。
当塞西莉亚与维多利亚再次看向莱恩时,那两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有令人胆寒的空洞与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满溢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恭顺、狂热与绝对的敬畏。
那是被深深烙印在湿件大脑底层、专为取悦“主人”而定制的完美奴性表现。
她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将那对高挑丰腴的绝美长腿折叠。
两人高高挺起那被黑色胶衣勒得紧绷的夸张双乳,深深地低下头,白色的长发扫落地面的灰尘。
“永久人形兵器序列 S-01,塞西莉亚。”姐姐那刻薄冷艳的脸上此刻满是虔诚的臣服。
“永久人形兵器序列 V-01,维多利亚。”妹妹抬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盘,毒绿色的眼眸里甚至浮现出了感激的微光。
随后,这对令废土闻风丧胆的怪物,用那种妩媚、黏腻,同时带着不可侵犯的庄严感的声音,齐声向着跌坐在泥土里的拾荒少年宣告。
“出厂设置已完成。自律核心已锁定。请主人……赐予贱奴登记信息,以便随时为您扫除障碍,或是在床榻间侍奉您的躯体。”
地下密室里的冷气依旧刺骨。
莱恩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跪伏在自己脚边、毫不掩饰自身淫靡肉体与恐怖杀意的绝色怪物,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裂了。
满是灰尘的空气中,只剩下少年发着抖、近乎崩溃的沙哑质问。
“你们……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塞西莉亚依旧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修长白皙的双腿乖顺地折叠着,高耸的巨乳紧贴着手臂。
她扬起那张刻薄冷艳的面容,用清冷平稳的声音向惊恐万分的少年做出了汇报。
“主人,贱奴是圣律帝国制造的第一代自动战斗人偶原型机。过去,我们曾为帝国执行过无数次战争与肃清任务。机能在漫长的岁月中受损严重,本已达到销毁阈值。是前任主人莫里斯重新对我们进行了大幅修复与深度改造,随后将我们封存在这处静滞设施中。”
莱恩听着这冷冰冰的、毫无人类情绪起伏的机械陈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盯着这两具散发着极致雌性魅力的妖异怪物,壮起胆子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喊了出来。
“那个什么圣律帝国,还有你们说的前任主人,他们早就死了!不仅是他们,整个帝国在几十年前的核爆里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面对这个足以震碎任何帝国臣民信仰的消息,这对双子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维多利亚那张委屈娇嫩的面孔上,毒绿色的双瞳平静如死水,甚至在眼底闪过一丝幽蓝流光。
她用那软糯到骨子里的嗓音,给出了最冷酷的回答:“旧时代的政权更迭与数据丢失,并不在我们的处理权限内。帝国是否存在,都不会影响底层命令的正常运转。贱奴只知道,您触发了最高接触协议,从现在起,您就是我们唯一效忠与侍奉的现任主人。”
莱恩在这番毫无逻辑破绽的非人回答前彻底哑火了。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活着的女人,而是两具披着绝色皮囊的电子亡灵。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确定对方没有立刻将自己撕成碎片的杀意后,猛地松懈下来。
伴随着这股强烈的松弛感,他那早已空瘪了数天的胃袋,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响亮而绵长的“咕噜”声。
饥饿感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恐惧,头晕目眩的虚弱让他几乎无法稳住身形。
在两个随时能拧断他脖子的杀戮机器面前肚子饿得直叫,莱恩尴尬得满脸通红,捂着干瘪的小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们……这里哪里有食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半秒内,维多利亚那张永远透着委屈的精致脸庞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甜得发腻、又透着极致淫荡的狐媚笑容。
就像是检测到了最高优先级的侍奉指令,她毫不犹豫地膝行向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高阶母犬,爬到了莱恩的身前。
“主人饿了吗?”维多利亚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能让人骨头发酥的颤音,她大方地挺起了那被黑色胶衣勒得快要炸开的惊人巨乳,硕大无朋的肉块在莱恩眼前夸张地晃动出肉浪。
“主人的运气真好。贱奴的这对乳房内,正好储存着满满的高纯度营养液。这可是专门为了供主人们在战斗间隙享用而改造的分泌腺体。”她伸出手,毫不知耻地捧起自己的滑腻巨乳,轻轻揉捏,毒绿的眼瞳里满是下贱的邀宠,“静滞棺的密封维生系统极好,这些在百年前灌注、用来哺乳大人们的特制液体,依旧鲜美醇厚。主人渴求的话,就请吸干贱奴的奶水吧。”
维多利亚说着,那被勒出夸张腰臀比的丰满娇躯伏得更低了。
她将那滚圆肥硕的臀瓣高高撅起,以一种极度下流且充满挑逗意味的野兽姿态,四肢并用地向着莱恩步步逼近。
沉甸甸的双乳几乎贴着地面拖行,黑色胶衣在拉扯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声响。
她那经过改造的湿件大脑里,争夺主人欢心的优先级已经压倒了一切。
就在她即将凑到莱恩跟前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极度冷酷的轻哼。
塞西莉亚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那套争宠的动作行为。
红光在她的瞳孔深处疯狂闪烁。
她以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冷艳姿态走上前来。
她那凌厉的眉峰高挑,眼神中没有任何谦让的姐妹情谊,只有冰冷的排他逻辑。
她同样挺起了胸膛,那对丝毫不逊色于妹妹的惊世肉弹高高耸起,充满着侵略性。
“低等废料的运算结果,并不具备参考价值。”塞西莉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维多利亚,随后将视线转向莱恩,语气平稳却不容抗拒,“主人的首次进食补给,理应由机能更加完美、无瑕疵的 S-01 来提供。贱奴的乳汁储量与营养纯度,均在废料之上。请主人享用我。”
两个丰艳绝伦、却又散发着恐怖气场的雌性怪物一上一下地逼近。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致命的香气与肃杀之意。
莱恩看着那两对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大得不合常理的雪白巨乳,惊恐地咽着唾沫,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拼命向后挪动。
但他那发软的双腿刚往后退缩了不到半米,后背便狠狠地撞上了密室的坚硬墙壁。
退无可退。
被封锁的旧帝国腹腔内,只剩下少年的粗重喘息,以及两只人造母兽那虎视眈眈的、等待被吸吮的狂热视线。
塞西莉亚没有给维多利亚继续表现的机会。
她迈开健壮紧绷长腿,一步跨至莱恩身前。
长指精准捏住领口那枚暗金色的金属拉链,顺着深不见底的乳沟猛地向下一拉。
紧绷的黑色胶质紧身衣发出黏腻的皮肉剥离声,那对被强行压抑紧身衣内的雪白巨乳瞬间失去了最后一层壁垒,犹如两枚重磅肉弹般弹跃而出。
沉甸甸的白脂肉块在昏暗的光线下荡漾起惊心动魄的肉浪,顶端那两点嫣红的乳头因接触到冷空气而迅速充血硬挺。
她强势地倾下高挑的娇躯,修长有力的双臂如同铁钳般环住莱恩单薄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整个上半身强行裹进自己那丰腴靡丽的怀抱里。
莱恩那张沾满灰尘的脸庞重重地砸进了深邃的乳沟深处。
两团硕大无朋、柔软至极的温热肉肉瞬间挤压变形,包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浓烈醇厚的甜美奶香,夹杂着化学药剂那种微苦的发情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灌满他的呼吸道。
“狡猾的母狗。”维多利亚在下方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
她毫不迟疑地膝行上前,双手粗暴地向外撕开自己领口的胶衣。
童颜巨乳在这一刻展现出极端的淫邪。
她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凑过去,毒绿色的眼瞳中闪过幽蓝光芒,小手托起自己那颗沉重如瓜的右乳,硬生生挤开塞西莉亚的围堵,将那颗已经渗出水渍的红润乳头,强行塞进了莱恩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里。
“主人,请尽情咽下贱奴酝酿了一百年的精华吧,咕啾……全部喝下去哦。”维多利亚软糯甜腻的声音在莱恩耳畔萦绕。
莱恩无力挣脱两个怪物的钳制,只能被迫吮吸。
醇厚甘美的乳白色液体顺着那温软的肉粒汩汩流出,灌入他干瘪的胃袋。
极高纯度的营养液让濒临饿死的身体迅速恢复了一丝气力,但这甘霖背后却隐藏着淫邪的要素。
维多利亚那被彻底改造的腺体中,除了生存所需的养分,早就被注入了过量的超浓度媚药。
这些高浓度媚药在莱恩空瘪的胃袋中迅速挥发,药力混杂着醇厚的奶香与微苦的化学气息,直冲他的脑髓。
他的双眼迅速充血赤红,呼吸变得粗重浑浊,原本试图推拒的双手彻底失去了大脑的控制。
那两只沾满灰土与机油的粗糙手掌凭着野兽般的本能向上探去,攥住了塞西莉亚那两团沉甸甸的雪白巨乳。
他粗暴地收拢五指,毫无怜惜地将那被胶衣边缘勒得微红的白脂肉块揉捏得严重变形,指尖深深陷进那比顶级丝绸还要滑腻百倍的肌肤里,用力捻搓着那两点硬挺充血的乳头。
“哈啊……对,就是这样,主人。”塞西莉亚扬起那张刻薄冷艳的面容,猩红的眼瞳满是情欲。
她完全没有反抗,反而顺着莱恩粗暴的拉扯,主动挺起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将自己丰腴的乳肉更深地送进少年的掌心里。
“请随意作践 S-01 这具低贱的器皿,把贱奴这副用来供人发泄的肥奶揉烂吧。”她一边吐露着下作的淫语,一边收紧修长的双臂,将莱恩的头颅按在自己那散发着催情药雾的乳沟深处,任凭他大口贪婪地啃咬着颈窝处的皮肉。
维多利亚见姐姐独占了上身,毒绿色的双瞳中涌现出不服的神色。
她顺着满是灰尘的金属地板滑向莱恩的胯下,黑色胶质紧身衣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黏腻声响。
她那覆盖着黑色漆皮的双手灵巧地挑开莱恩破旧的裤腰,将那根在媚药作用下早已胀紫硬挺、青筋暴凸的粗大肉棒彻底释放出来。
维多利亚仰起那张楚楚可怜的童颜,嫣红的舌尖探出,灵巧地在那滚烫的龟头马眼上刮舔了一圈,随后大大张开小嘴,一口将其深深含入喉管深处。
她的口腔在接纳异物的瞬间,内部被重塑过的自适应软腭与舌头上密布的微小肉粒便立刻紧密贴合住膨胀的柱身,开始进行规律而恐怖的绞榨式吮吸。
“哧溜……吧唧、吧唧……”黏腻淫靡的水声在冰冷的密室中剧烈回荡。
维多利亚含糊不清地吞咽着前液,一边用软糯劈叉的嗓音呜咽着:“呜咕……主人的肉棒好烫……请把最滚烫的精液,全都赏赐给 V-01 渴求的身体吧。”
在上下同时展开的夹击中,莱恩的理智彻底碎裂成齑粉。
他的喉咙里发出毫无尊严的嘶哑闷哼,腰胯不受控制地向上猛挺,迎合着维多利亚贪婪的吞吐。
塞西莉亚跪坐在他身前,敏锐地捕捉到了猎物濒临爆发的临界点。
她腾出左手顺着莱恩的大腿根部向下摸索,一把攥住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袋。
她用那坚韧又滑腻的手指在会阴处巧妙按压,生生阻断了莱恩即将泄出的精华。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抬起那被胶衣紧裹的丰硕巨臀,将自己那早已泥泞不堪、向外吐着透明淫水的小穴,精准地对准了莱恩那被妹妹刚从嘴里吐出来、沾满涎水的粗硬肉棍。
“噗嗤!”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破开声,塞西莉亚没有任何前戏,借着自身沉重的体势,生猛地一坐到底。
莱恩整根胀红的肉棒瞬间被一团湿热、疯狂蠕动的软肉彻底吞没。
这口被专门改造来取悦男人的粉穴,在侵入发生的第一秒便启动了自适应程序。
层层叠叠的媚肉立刻根据莱恩的尺寸重新排列,咬住每一道青筋,吸出内部的空气,形成了一个致死般舒爽的绝对真空真空环境。
“啊哈……对,就是这样直接捅穿贱奴的子宫。”塞西莉亚仰起修长的天鹅颈,白色的长发狂乱飞舞。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挂着逼真到极点的酡红媚态,纤腰如电动马达般疯狂起伏。
“啪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密集如急雨,她每一次狠绝的下坐,两团雪乳都会重重拍打在莱恩汗湿的胸膛上。
“用力肏烂 S-01 里面这些下贱的肉褶,用您的肉棒给贱奴重新编写秩序吧!”
被晾在一旁的维多利亚立刻发出委屈的浪啼,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爬上前,硬生生从侧面挤进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
她抓起莱恩瘫软的右手,强行按在自己那滑腻挺翘的丰臀上,随后凑近莱恩因极度快感而大张的嘴巴,将自己鲜红的香舌强行喂了进去。
她一边疯狂翻搅着莱恩口腔里的津液,一边用自己的右手摸向莱恩的下体,用手挑逗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袋,为主人带来更大的快感。
媚药的残暴药力与自适应肉壶那违背常理的绞杀,终于彻底摧毁了莱恩的生理防线。
他的双眼夸张地上翻,脊柱崩成一张极度弯曲的形状,喉间爆出一声不成调的凄厉嘶吼。
滚烫、浓浊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般,疯狂地喷溅在塞西莉亚子宫口最深处。
“咕啾……好烫……主人的精液灌满了……”塞西莉亚红瞳微眯,内部的媚肉立刻执行收缩程序,锁住肉棒,贪婪地将每一滴白浊都挤压进自己的储液囊中。
然而,人形榨汁机的运转绝不会因为一次释放而停止。
在莱恩还在抽搐战栗、阴茎尚未疲软的当口,维多利亚已经急不可耐地一把推开姐姐,撅起自己泛滥成灾的粉穴,毫不留情地将那根沾满姐姐淫水与白浊的肉棒吞进了自己体内,开始了新一轮残暴的疯狂起伏。
一发、两发、三发。
在药物与极端肉欲的交替碾轧下,莱恩的意识被绞成了虚无的泡沫。
他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破布娃娃,在不知第几次被强行榨出稀薄的精水后,终于带着极度的疲惫与死寂般的沉醉,昏死在这铺满灰尘的冷库地板上。
周遭狂暴的撞击声与淫秽的浪叫戛然而止。
塞西莉亚与维多利亚同时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虚假红晕瞬间褪去。
她们面对面地坐在满是黏液的地面上,将这个已经被彻底掏空的虚弱少年,严密地包裹在她们那丰腴莹润、沾满干涸白浊与汗水的肉体之间。
两人那平坦的小腹均微微鼓起,里面装满了来自新主人的赏赐。
红绿双瞳中的光芒渐渐暗淡,恢复了空洞虚无的待机状态,安静地在这片废土的地底,等待着少年的下一次苏醒。
第二天清晨,密室里混杂的味道还未散去。
莱恩睁开眼,久违的体力充沛感充盈全身,昨日摄入的那些高纯度营养液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但他刚一动弹,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他发现自己正枕在两团柔软雪白的饱满乳肉之间,脸颊深陷在惊人的乳沟里,鼻尖甚至能闻到那股微苦的催情香味。
更要命的是,他那已经疲软的下体,此刻依然严丝合缝地埋在一处温热紧致、满是湿滑黏液的深邃肉穴里。
莱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逃出那温暖的肉壶,手忙脚乱地从两具交叠在一起的丰腴肉体中抽身退开,带起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他胡乱抓起旁边裤子往腿上套,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脑子里不断闪回昨晚那些荒唐透顶、颠覆认知的疯狂画面,尴尬得只能盯着冰冷的墙角,根本不敢去回看地上的两人。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对这种羞窘毫无共情。
她们平静地从地上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住褪到腰间的黑色胶质紧身衣边缘,熟练地将其重新拉回肩头,暗金色的拉链被推至顶端,再次将那惊世骇俗的雌兽之躯严密包裹。
她们静静地跪坐在原本的位置,空洞的眼眸望着墙壁,随时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莱恩对着墙壁尴尬了好一阵,冷库里的寒气才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更现实的生存困境:他依然被困在这座危机四伏的旧帝国旧宅里。
如果不能突破走廊外那台差点将他轰成碎片的重型自动武器,就算有了这两个强大的随从,他也休想活着离开这片废墟。
他转过身,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试探着开口:“那个……外面走廊上有一台大型激光防御炮。你们,能帮我摧毁它吗?”
听到指令,维多利亚那双毒绿色的眼睛立刻闪过一丝幽光。
她抬起轻轻掩住红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颊上浮现出讥讽的娇笑,软糯的嗓音里满是刻薄的尖刺:“哎呀,主人。这种只会使蛮力去砸烂一堆破铜烂铁的粗鄙脏活,当然是最适合姐姐那副只会打架的暴力躯体了呀。”
塞西莉亚对妹妹的嘲讽连一句反驳的兴致都没有。她径直站起身,猩红色的眼眸抬起,冷漠地扫了一眼头顶那块被激光烧穿的焦黑豁口。
她仅仅只是脚尖在金属地板上轻轻一踩。
伴随着气浪炸开的沉闷气爆声,塞西莉亚那高挑丰艳的身躯直接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冲出了密室的破洞。
仅仅过了不到数秒钟,上方那沉寂的长廊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与撕裂声,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墙壁坍塌引发的闷响。
一切又迅速归于绝对的死寂。
莱恩咽了一口干沫,踩着掉落的碎石,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这个隐秘的地下空间。
当他重新站在那条差点要了他命的阴暗长廊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台有着粗壮转轴、曾经将他逼入死角的大型激光防御炮,此刻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它坚固的装甲外壳完全凹陷,粗长的炮管被硬生生折断,整个庞大的机体就像是被某种无可匹敌的纯粹暴力,从正面直接砸进了后方厚实的石墙内部。
扭曲成麻花的废铁中,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几个被巨大冲击力击穿的恐怖深坑,火花在断裂的铜线间无力地闪烁。
塞西莉亚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少许墙灰,毫发无损地转身走回莱恩身边,冷淡的眉眼间连呼吸都没有乱去半分。
在随后离开这栋巨大宅邸的路上,阴暗的走廊深处依然潜藏着几处未被唤醒的自动防卫岗哨。
但每一次,只要那微弱的机械摩擦声刚刚响起,走在另一侧的维多利亚便会轻盈地停下脚步。
她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将那毒绿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向墙壁深处那些隐蔽的探头。
那些原本正要亮起致命红光的警戒探照灯,会在同一瞬间诡异地闪烁两下,随后彻底熄灭,原本蓄势待发的枪管也随之无力地垂落向地面,彻底变成一堆死铁。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扭动着被黑色紧身胶衣包裹的丰腴玉腿,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漫步。
莱恩小心翼翼地走在两人中间。
左边是能徒手撕裂钢铁的冷艳杀神,右边是能无声瓦解一切防御的柔媚妖女。
听着耳畔不时传来两姐妹之间互相贬低与邀宠的尖酸嘲讽,这位原本只想在此找几块废铜烂铁的拾荒少年,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跨过了满地的机关残骸,平安无事地迈出了那扇沉重的大门,重新回到了废土那片灰暗的天空之下。
踏出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废土上特有的干冷狂风混合着辐射尘埃迎面吹来。
莱恩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松懈,双腿不可抑制地发软,他靠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并不怎么新鲜的空气。
可还没等他把这口劫后余生的气喘匀,耳畔便毫无悬念地响起了那两个绝色尤物娇媚却又夹枪带棒的争吵声。
塞西莉亚高抬着尖俏的下巴,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冷冷地瞥向身侧的妹妹:“如果不是我一脚踹烂了那台主炮,你这废物还能安然站在这里?主人的安危,唯有靠我这具千锤百炼的肉体来守护。你除了会在后面摇尾乞怜,还能做什么?”
维多利亚毫不示弱地轻哼了一声,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上写满了讥讽,毒绿色的眼睛斜睨着姐姐:“只会逞蛮力的蠢货,真是不解风情。主人费了这么大周折,肯定更偏爱我这样懂得讨他欢心的呢。”话音未落,她便像一条娇媚的水蛇般贴了上来,双手紧紧挽住莱恩的左臂。
她毫不避讳地将自己那对被黑色胶衣勒得呼之欲出的惊人双乳,暧昧地挤压在少年结实的手臂上,刻意蹭动间挤出令人喉干舌燥的深邃乳沟,那软糯的嗓音甜得发腻:“主人,您说是不是呀?贱奴这张嘴和身子,肯定比那个冷冰冰的凶婆娘更能让您舒服呢。”
莱恩的手臂瞬间深陷进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肥腻柔软里,鼻腔被她身上那股混杂着奶香与催情药剂的靡乱气息填满。
少年常年在废土摸爬滚打的脸颊不可抑制地微微一红,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维多利亚为了争宠而熟练运用的一套下贱伎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将手臂从那肉色的泥沼中抽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对身段惹火、穿着这种只适合在床榻间供人淫辱的黑色胶衣的绝世妖物,莱恩忍不住痛苦地扶额。
这片废土上到处都是饿极了的豺狼和毫无底线的帮派分子,带着这两个随时随地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人招摇过市,简直就是在脑门上贴了求死的悬赏令。
他不得不开始盘算,究竟该如何把这两个烫手山芋安全带回他那个破烂的聚居地。
在顺着破败街区返回的路上,姐妹俩依旧在叽叽喳喳地互相攻讦。
莱恩听得一阵烦躁,脑子嗡嗡作响,终于按捺不住,回头压低声音请求道:“算我求你们了,少说两句行不行?”
两位刚刚还在互相撕咬的绝世凶器立刻噤声,双双低下头,那两张美艳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生怕被主人厌弃的卑微模样。
莱恩在一处半塌的旧商铺废墟前停下脚步。
他钻进那堆长满杂草的石块里翻找了一通,先扯出几块还算结实的废布条,将怀里那枚拼死弄出来的激光武器核心元件严严实实地包裹妥当,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背包底部。
随后,他又从某个角落的破木箱里拽出两匹沾满灰尘、粗糙剌肉的旧麻布,转身扔到了两姐妹的脚边。
“把这个裹在身上,把脸和身子都遮住,一点皮肤都别露出来。”莱恩指着地上的麻布下达了指令。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顺从地弯下那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娇躯,捡起了那两块与她们本身气质截然不符的脏污破布。
她们毫无怨言,乖巧地用这些粗劣剌人的布料罩住那紧裹在胶衣里的胴体。
然而,当她们将麻布从头到脚披挂妥当后,莱恩绝望地发现,这番伪装简直适得其反。
那粗粝肮脏的麻布不仅没有掩盖住她们那可怕的身段,反而因为布料自身重量的下坠,将那两对硕大沉重的雪白巨乳勒出了更为下流、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布料紧贴着那不堪一握的魔鬼纤腰,顺着高高翘起的丰硕巨臀滑落,每一个步伐的走动,都在那层破布下荡漾起令人窒息的靡烂肉浪。
这种将最卑贱的破布与最极致的欲望肉器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视觉冲击,非但没能让她们泯然众人,反而多了一层欲盖弥彰、让人想要狠狠撕碎伪装的色情意味。
维多利亚抬起包裹着漆皮手套的手,轻轻拢了拢头顶粗糙的麻布边缘,只露出一只闪烁着幽光的毒绿眼眸。
那软糯的声音在布料的阻隔下听起来有些发闷,却依旧带着清晰的逻辑:“主人,您真的确定要让我们穿成这样进去吗?在那边贫民窟一样的聚居地里,突然钻出两个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身段又这么……惹眼的神秘女人,那些看大门的狗腿子肯定会觉得我们怀里藏着更值钱的硬通货,只会引来更多的盘问呢。”
莱恩被她这句不经意的话猛地戳中了痛处,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
她确实说得对,废土上的拾荒者哪有闲心把自己裹成这样,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贪婪目光。
但事已至此,除了这层可笑的麻布,他实在找不到任何东西能掩盖这两张足以引发区域战争的绝世面孔。
“别废话了,我心里有数,紧紧跟着我的脚步就是了。”莱恩咬了咬后槽牙,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这两个移动的炸药桶继续在废墟间穿梭。
当夜幕如同厚重的黑泥彻底笼罩这片废土时,三人终于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抵达了中城区旧聚居地的边缘地带。
用生锈的旧铁皮和带刺铁丝网胡乱拼凑而成的高大围墙绵延不绝,惨白的探照灯光像瞎子的眼睛般不时在墙头扫过。
大门处的火桶旁,几个荷枪实弹、满脸横肉的哨兵正在骂骂咧咧地抽着劣质卷烟,警惕着任何靠近的活物。
莱恩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与寒气的空气,压低身子。
他没有选择正门,而是带着两个被麻布裹成诡异形状的姐妹,像三只在暗夜里潜行的灰鼠,轻车熟路地钻进了围墙外侧一条平时用来排放污水的隐蔽小路。
他们借着高高堆起的垃圾山与扭曲的钢筋废料的掩护,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探照灯的扫射,向着贫民区深处那间半陷在地下的、属于莱恩的破败小屋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把身子压得很低,脊背几乎贴着长满黑绿苔藓的破墙根。
聚居地里满打满算也就住着百十号人,平时连只面生的野狗窜进来都能引得大伙儿围观,更别提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活人了。
就算用粗糙的麻布从头裹到脚,那两具妖孽般的身段在走动间依然会把破布撑出惹火的轮廓。
“听好,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把兜帽摘下来。”莱恩停在一个视线死角,压低声音回头警告。
维多利亚被麻布包裹的脸庞隐在阴影里。
她发出一声轻细的嗤笑,声音依旧娇媚软糯,却带着藏不住的讥讽:“主人,您就非要这么掩耳盗铃嘛。在这种满地都是叫花子的地方,突然多出两个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还裹着这种剌人破布的女人,瞎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这可比直接露着脸更容易叫那些饿狼起疑心呢。”
莱恩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心里很清楚维多利亚说的是大实话,废土上的规矩向来是越藏着掖着的东西越招人惦记。
可他有什么办法。
一旦让这帮亡命徒看见她们面纱下那两张绝色倾城的脸庞,今晚整个聚居地都会为了抢夺她们杀得血流成河。
他咬紧牙关,没有接腔,拽住麻布的一角,拉着姐妹俩在一堆倒塌的承重墙间快速穿梭。
有惊无险地绕过几处哨位后,他们回到了聚居地西角。
这里是一片半陷在塌楼底下的废墟,一扇用废旧车门焊成的铁板就是莱恩的家门。
莱恩用力推开生锈的铁门,将两女塞了进去,随后迅速栓死门插销。
屋里又黑又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水管渗漏的铁锈味。
莱恩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拧亮了挂在床头的一盏旧电池灯。
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逼仄空间。
角落里堆着几团破烂的被褥,墙角渗下的水珠滴答作响。
“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更别弄出动静。”莱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随口叮嘱了一句。
塞西莉亚冷冷地站在那盏昏暗的灯光下,粗糙的麻布丝毫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傲慢。
她扫了一眼四周破败的环境,眉头微微挑起,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双臂靠在一面相对干燥的墙壁上。
维多利亚则毫不客气地在莱恩那张勉强能算作床的破垫子上坐了下来,惹得弹簧发出一阵吱呀的抗议声。
莱恩顾不上理会她们的挑剔,他直接跪在屋子最里侧的墙角,用力抠开一块松动的铁板。
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
他急不可耐地把盒子抓出来,倒在手心里点算。
几枚因为氧化而发黑的旧帝国硬币,加上十几张油腻腻的各类帮派代金券。
这就是他在废土上摸爬滚打这么久攒下的全部身家。
莱恩盯着手心里的那点可怜的积蓄,心头一阵发凉。
要养活自己勉强还成,但现在多了两个“人”,这点钱肯定是捉襟见肘的。
他烦躁地把钱塞回口袋,正准备抓头发,余光瞥见了靠在门边的那截金属管子。
那是那台在旧官僚宅邸里追得他差点丧命的激光武器的核心元件。
经过塞西莉亚那毁天灭地的一脚,炮管虽然扭曲成了废铁,但这块核心元件还算完整。
这是他昨晚拼着命才带出来的战利品。
莱恩走过去,扯过一块破布把元件严严实实地缠了好几层。
“在这儿等我。”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铁门,一头扎进了废土寒冷的夜风中。
聚居地东面是连成一片的黑市摊位。莱恩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家门面挂着半截发光灯管的废品武器铺。
铺子里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
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半老头,正靠在柜台后面抽着呛人的劣质烟草。
看到莱恩走进来,瞎眼老头抬起那只浑浊的独眼,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沾满油污的桌面。
莱恩一言不发地走到柜台前,将怀里包裹着厚厚布条的元件放在桌上,慢慢推开布料。
老头原本散漫的目光在扫到那截泛着冷光的金属核心时,眼底瞬间闪过贪婪。他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放大镜凑上去仔细端详了几秒。
“旧帝国货,能量阀门有点受损了。”老头放下放大镜,重新靠回椅背,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满是挑剔,“最多值八十个点。”
“你疯了!”莱恩猛地拍了一下柜台,压着嗓子吼道,“这可是完整的核心发生器,里面的感光晶体一点都没碎!别的地方至少能出到一百五十个点!”
瞎眼老头嘿嘿笑了起来,露出满嘴黄牙:“小子,少拿别的地方忽悠我。真要有那种好地方,你会大半夜跑来找我?你这副火烧眉毛的穷酸样,一看就是惹了什么麻烦急需现钱。八十,多一个子儿我都不收。”
莱恩盯着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老头说中了,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更远的聚居地比价。
多耽搁一秒,破屋里那两个显眼的女人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强行压回肚子里,粗暴地把元件往前一推。
“成交。马上给钱。”
老头满意地咧开嘴,从抽屉里数出一把略显陈旧的代金券和硬币扔在桌上。
莱恩一把抓起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铺子。
虽然被狠狠割了一刀,但感受着口袋里终于有了些分量的沉重感,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微安定了一些。
第二天的一早,莱恩就带着两个大麻烦赶到了聚居地里唯一的一家杂货店。
说是店面,其实就是用几块锈迹斑斑的铝合金板勉强拼凑起来的棚子。
门梁上用黑胶布倒吊着一盏接触不良的黄灯,正随着漏风的墙壁“滋啦”作响。
屋内狭窄昏暗,满是发霉的旧衣物和铁锈混合的怪味,墙边用生锈的铁丝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尺寸大都短小破烂。
店主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老头,头发稀疏花白。
聚居地里有传言,说这家伙在旧帝国还没灭亡、这儿还是繁华的中城区的时候,就是本地的原住民了。
老头正缩在柜台后头的一张破藤椅里打瞌睡,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完全掀开,只用半死不活的沙哑嗓音嘟囔:“要什么自己看,概不赊账,只收硬通货和干净水。”
“买衣服。”莱恩走上前,双手按在满是油污的木柜台上,“两套女装。要结实、耐脏,就是那种最平常的服装。”
老头这才不情愿地睁开一只浑浊的眼睛。
他先是扫了一眼莱恩,随后视线立刻越过少年的肩膀,锁定了站在后头那两道被粗糙麻布从头裹到脚的诡异身影。
废土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直觉让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收敛。
那几块破布根本掩不住底下那堪称可怕的丰腴曲线,高耸的胸脯和紧绷的腰臀在这逼仄的棚屋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老头抓起柜台上的一把防身用短管火铳,手指有意无意地搭在扳机上,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警惕的冷笑:“小子,面生啊。带了两个大活人来买衣服,还裹得跟个见不得光的死人一样。我这儿庙小,做买卖总得先看看客人的长相,免得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帮派霉头。”
莱恩一惊,他知道在这种地头蛇面前硬碰硬讨不到好果子吃。
他无奈地转过头,给身后的两姐妹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把兜帽放下来,让他看看脸。”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安静地抬起裹在麻布里的手。她们没有任何迟疑,动作整齐划一地扯下了罩在头顶的破布。
刺目的白色长发瞬间从粗糙的布料中倾泻而出,在昏黄不定的灯光下泛起微蓝的金属质感。
塞西莉亚那凌厉刻薄、透着生冷傲气的绝美面孔,与维多利亚那楚楚可怜、眼角下垂的精巧童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充满汗臭与机油味的废土杂货铺里。
老头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极限,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半张着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挂在半空,握着火铳的手僵在桌面上。
他在这片烂泥地里苟活了大半辈子,看惯了满脸冻疮、饿得皮包骨头的女流浪者,何曾见过这种肌肤如冷玉、五官比例完美到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天仙。
震惊过后,一种诡异的熟悉感突然从老头记忆最深处、几十年前旧帝国时代的某个角落里翻腾上来。
他盯着这两张脸,总觉得曾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转播屏幕或是大教堂的挂画上,见过这两道高不可攀的影子。
就在老头大脑思考这股熟悉感到底在哪的时候,维多利亚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迟疑。
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
毒绿色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圈楚楚可怜的微红,水汽在眼底打转。
她往前迈了半步,刻意用宽大的麻布遮挡住胸前过于惹火的丰满,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老爷爷,求求您别为难我们了。我们是从北边那个刚被暴徒洗劫的聚居地逃难出来的。家里人都死光了,费了好大力气才雇这位小兄弟带路逃到这儿。我们只想买身低调的衣服,不敢惹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抽泣,肩膀微微抖动,将一个家破人亡、担惊受怕的柔弱逃难千金演得入木三分。
这副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立刻打散了老头脑海里那点虚无缥缈的熟悉感。
理智一退,混迹废土几十年的市侩与属于男人的那点隐藏在骨子里的淫邪心思立刻冒了头。
他那只浑浊的双眼开始不怀好意地在维多利亚被麻布勒出的胸口和腰臀上打转,心里已经盘算着该用什么手段把这两个罕见的极品扣在这间破店里。
然而,他那黏腻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往下扫。
塞西莉亚高挑的身躯已经挡在了妹妹身前。
她上前一步,沉重的脚步踏在铝合金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尖发颤的闷响。
她没有刻意摆出攻击姿态,只是微微低头,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冷冷地俯视着坐在柜台后的老头。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将活物看作死肉的残忍平静。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一种如同被天敌锁喉的战栗感直接从老头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我们付钱。你给东西。”塞西莉亚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希望老板行个方便,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老头刚才满脑子翻滚的肮脏念头,在触及那双红瞳的瞬间,被彻底冻成了冰渣。
他活了这么久,太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看一眼就会丢命。
他触电般地收回了那只握着火铳的手,连滚带爬地从破藤椅上站了起来。
“行、行个方便!好说,好说。”老头额头上冒着冷汗,干笑着搓了搓手,赶紧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扯下几套看起来还算厚实的女装,“后间……后间拉了帘子,两位小姐可以进去试。合身的话再出来结账,绝不收黑心钱。”
他点头哈腰地掀开一道积满油污的厚重帆布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莱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间黑漆漆的试衣后间。
厚重的帆布帘子落下,把里间与外面隔开。
莱恩独自留在满是机油味的柜台前。
他搓了搓掌心的冷汗,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老头看到姐妹俩真容时的震惊表情。
后间里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微窸窣声,每响一下都让他的心率加快几分。
他烦躁地在狭窄的空地上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两个麻烦带回那间破屋。
铺子外面那条泥泞的小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极不寻常的杂乱脚步声,伴随着厚重金属鞋底踩踏地面的闷响和几句粗野的喝骂。
莱恩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逼近。
他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走出去查看情况,迎面就撞上了一堵散发着浓烈汗臭与血腥味的肉墙。
莱恩被撞得退后两步,捂着酸痛的鼻子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堵在门口的是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巨汉,他宽阔的肩膀将杂货店狭窄的门框挤得严严实实,甚至不得不微微低头才能避免撞上门梁。
巨汉光着的右臂上纹满了一圈圈丑陋的铁锈色刺青,粗壮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变异兽牙齿串成的骨项链。
在这巨汉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满脸横肉的跟班,有的手里掂量着生锈的砍刀,有的腰间别着半旧的火药枪,一个个歪着脑袋,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店里的一切。
他叫铁牙。
这片聚居地里名义上的“守护者”,实际上就是个靠敲骨吸髓过活的帮派头目。
作为中城区最大势力“铁锈帮”的中层干部之一,他平日里在这几条街上可以说是横行无忌,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
莱恩盯着那张疤痕交错的脸,内省苦不堪言。
聚居地里流传着确切的消息,铁锈帮这几天接了个大单子,骨干和主力全都在几十公里外的废墟里出任务。
莱恩正是算准了这个时间差,才敢大着胆子在聚居地里落脚喘息。
按常理来说,铁牙现在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满是穷鬼的破地方。
铁牙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铜铃般的眼睛锁定在莱恩身上。
他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一个凶残的笑容,满口用来替换断齿的粗劣铁片在头顶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渗人的寒光。
“哟,这不是咱们聚居地跑得最快的小拾荒狗,莱恩嘛。”铁牙的声音粗嘎浑浊,带着多年烟酒熏出来的沙哑。
他抬起那只有着常人两倍粗壮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在莱恩鼻尖前嚣张地搓弄了两下。
“正好撞见你个小杂碎,省得弟兄们再去那塌楼底下专门找你一趟。下个月的‘安保奉献金’,老规矩。麻溜点拿出来。我们铁锈帮的规矩你懂,晚交一天,老子就卸你一个零件。”
莱恩听到这个要命的份额,喉咙里干涩得发苦。
为了掩护后间里那两个致命的大麻烦,他刚才用拼死换来的钱,一口气买下了两套衣服和一些其他生活用品。
哪还有钱交安保费啊。
莱恩扯着嘴角,强行挤出一个难看讨好的苦笑,身段放到了最低:“牙哥,您这是拿我开涮了。这阵子外头乱得很,好地盘全被大车队占着,我一个单干的连废矿坑的边都摸不着。兜里实在比脸还干净,今天到这儿来也就是看看有没有别人扔下的破烂。”他搓着手,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您看……能不能大发慈悲,多给我宽限三五天?等您几个出完任务回来,我肯定出城去多刨两个死人坑,连本带利给您凑齐。”
话还没说完,铁牙刚才那种猫戏耗子般的虚假笑容瞬间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表情阴沉下来,透出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积攒下的凶戾。
他猛地跨前大半步,沉重的身躯直接顶到了莱恩身前。
没等莱恩做出躲闪的动作,铁牙那只纹满刺青的粗壮大手便如同生铁铸造的老虎钳一般,钳住了莱恩的左侧肩膀。
“宽限?”铁牙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一股粗气,手上的力道毫无征兆地骤然收紧。
莱恩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锁骨接缝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沿着肩膀辐射向整个左半身,那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大蛮力压得他膝盖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矮了半截,几乎要当场跪倒在这布满油污的铝合金地板上。
“老子跟弟兄们端着枪护着你们这帮渣滓的狗命,你他妈的张嘴就想赖账?”铁牙低下头,满口铁牙磨得咯吱作响,嘴里那股隔夜劣质酒精混合着烂肉发酵的恶臭直喷在莱恩的脸上。
“拿不出硬通货是吧?可以。这世道谁都有走窄的时候。”
铁牙凑近莱恩的耳边,粗重浑浊的声音里满是森然的杀意:“给你半个晚上的时间。自己回去把你那半截塌楼底下能用的东西全给老子清空,然后识相点,自己用两条腿从大门滚出去。要是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老子还在这个聚居地里看见你这只小耗子……”
铁牙拍了拍莱恩那张因为疼痛而惨白痉挛的脸,冷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老子就叫弟兄们把你那两条腿全打断,然后把你扔出隔离网,去给那些变异的鬣狗当热乎早饭。”
莱恩左肩传来的剧痛扯动着他所有的神经。他整个人僵硬在铁牙恐怖的蛮力压制下,脸色白得发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必死的死局。
就在莱恩的左肩骨即将被彻底捏碎、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当口,那道积满油污的厚重帆布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两位小姐,请慢点走,这儿地不平。”老头那标志性的谄媚干笑声最先传了出来。
紧接着,两道高挑的身影一前一后从昏暗的后间走了出来。
那原本足以引发聚居地暴动的视觉冲击力,经过老头那双混迹废土几十年的毒辣老手稍加修饰,确实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几分。
塞西莉亚走在前面,身上那套紧绷的黑色胶衣已经被一件略显宽大的深灰色立领猎装外套取代。
厚实的粗糙布料和硬挺的剪裁,勉强掩盖住了她那对惊世骇俗的雪白巨乳和不堪一握的纤腰。
她那头原本如瀑般披散的白色长发,被一根暗色的皮头绳利落地盘成了一个紧实的高发髻,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脸上原本那抹冷艳的红唇被擦去,换上了一点灰土色的淡妆。
褪去了那种纯粹肉欲的淫靡,这副打扮反倒将她骨子里那种女武神般的冷飒与高洁成倍地拔高了,活像个在荒野中独行、傲视群雄的冷面女猎手。
跟在后头的维多利亚则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幅光景。
老头从压箱底的存货里翻出了一件稍微干净些的浅蓝色碎花长裙套在她的身上。
裙摆长及膝盖,完全遮住了那要命的丰腴大腿与丰硕臀线。
她那头白色的发丝被简单地束成了一条垂在背后的低马尾。
这身充满旧时代田园气息的朴素装扮,配上她那张本就精巧、天生眼角下垂的童颜,将之前那股烂熟的妖气洗脱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维多利亚,微微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捏着碎花裙的衣角,活脱脱就是一个惹人怜惜、涉世未深的邻家小妹妹。
铁牙原本正满脸狞笑地准备卸掉莱恩的胳膊,听到动静,他不耐烦地偏过那颗硕大的头颅,打算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瞪一眼那个敢在这个时候弄出动静的瞎眼老头。
然而,他的目光刚刚触及那两道从帘布后走出的身影,便如同被雷劈中一般,钉在了那里。
他那张横肉丛生、布满刀疤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半张开的厚嘴唇里,那几片用来替换真牙的粗劣铁片在灯光下闪着光,一丝浑浊的唾液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
那只原本钳在莱恩锁骨上、足以捏碎石头的粗糙大手,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强烈贪婪,竟然在一瞬间忘了继续施加力道,就那么僵硬地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哪怕这两姐妹已经尽力用最朴素、甚至有些宽大的衣物来掩饰自己那傲人的胴体,哪怕她们那绝美的脸庞上被涂抹了灰土来遮掩光芒;但在这间充斥着机油味、铁锈味、霉味和汗臭味的破烂铝合金棚屋里,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从旧时代存放贵族珍宝的无菌陈列室里,不小心滚落进这片臭泥沼中的两尊无暇的绝顶瓷器。
那种从骨架与皮肉间透出来的高贵、清冷,以及那种涉世未深的纯洁感,对于铁牙这种在废土底层摸爬滚打、这辈子只睡过满身冻疮与虱子的粗鄙流莺的帮派头目来说,简直比最纯的高能成瘾药剂还要致命百倍。
“咕咚。”
铁牙硕大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了一大口带着烟酒臭味的唾沫。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黏在维多利亚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眼底翻滚的淫邪与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
“老东西……”铁牙连头都没回,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更加粗哑难听,“你这破摊子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水灵的两只极品小雏鸟?你他妈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瞎眼老头深谙这片废土上的生存法则,哪敢让铁牙的疑心落在自己头上。
他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佝偻着腰,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赶紧开口抢答:“铁牙老大!这两位是从北边那个刚被暴徒洗了地的聚居地逃难过来的可怜人。说是长辈都死绝了,所以雇了莱恩这小子带路,逃到咱们这儿来补充物资的。您说这乱世,两个没靠山的女人,不是很常见嘛。”
“逃难来的?没靠山?”
铁牙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那股凶戾的杀气瞬间融化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淫笑。
他终于彻底松开了按在莱恩肩膀上的手,像一头嗅到了绝世美味的肥壮发情野熊,迈开沉重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维多利亚的面前。
“哈哈哈哈……逃难好啊,这荒郊野岭的,多危险啊。”铁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他矮了大半截的维多利亚,满口的铁牙笑得全部咧开,“小妹妹,你运气好,碰见你铁牙哥哥了。我可是这片地界上说一不二的守护者。跟着刚才那个连保护费都交不起的穷酸小子,迟早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跟着我,哥哥保你们天天有干净水喝,有真肉吃,这片聚居地里,谁敢多看你们一眼,老子就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踩爆!”
一边肆无忌惮地吐露着下流的招揽与调戏,铁牙那只刚才差点捏碎莱恩骨头的右手,已经急不可耐地抬了起来。
那满是刺青与老茧、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大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压迫感,直直地朝着维多利亚那张看起来毫无反抗能力的娇嫩下巴摸了过去。
那只散发着汗臭与干涸血腥味的粗壮大手,眼看就要扣上维多利亚的下颌。
维多利亚微微侧过身,步法轻盈地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那充满侵略性的触碰。
她那双毒绿色的眼睛依旧泛着楚楚可怜的水光,双手交握在身前,用一种充满感激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的语气,客客气气地开了口:“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们姐妹已经花了钱,请了这位叫莱恩的小哥当向导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实在不劳烦您在这小地方费心关照了。”
这番软声软气的拒绝非但没能浇灭铁牙心头的欲火,反而因为那份刻意的退让,越发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
在这片中城区的废土上,还没几个流浪女人敢当面拂他的面子。
“装什么清高,给脸不要脸的贱货。”铁牙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嗤,那张疤痕交错的脸上凶相毕露。
他没有再废话,蒲扇般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探,粗野地抓向维多利亚那被碎花裙包裹的肩膀,打算直接把人强行拽进怀里。
这一次,维多利亚没有再退避。
就在铁牙的手指即将触及衣料的瞬间,维多利亚那张委屈娇嫩的童颜上,伪装的惊恐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云雾般瞬间消失。
那双毒绿色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冰冷至极的杀意。
她抬起右臂,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五根纤白的手指反向扣住了铁牙粗壮的手腕,虎口精准地卡在关节的死穴上。
铁牙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钢钳生生捏断了骨头,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
维多利亚借着扣住他手腕的力道作为支点,整个人犹如一条轻盈灵动的毒蛇,拔地腾空而起。
浅蓝色的碎花裙摆在空中翻飞,露出那两条丰腴结实、充满惊人肉感的白皙大腿。
她身躯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倒翻,那两条圆润紧实的大腿绞上了铁牙粗壮的脖颈,将他那颗硕大的头颅牢牢地夹在自己丰硕的大腿之间。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铁牙超过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硬生生被这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带着向前倾倒。
他的脸被迫埋在了维多利亚大腿内侧那充满弹性的软肉中,鼻腔里瞬间灌满了从那细腻肌肤上散发出来的、夹杂着奶香与催情药剂的温热香气。
“不想脑袋被生生拧掉的话,就乖乖别动哦。”
维多利亚那又软又冷的声音从他脑后上方慢条斯理地飘来。
她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收紧,锁死了铁牙颈动脉的气管,“不想这颗丑脑袋像熟透的烂番茄一样被拧掉,就乖乖待着别动。”
铁牙被夹在令人窒息的脂粉阵中,额头和后背疯狂冒着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那两根纤细大腿蕴含着何等恐怖的爆发力,只要对方稍微收紧,自己的颈椎就会被当场绞断。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反击让门口的跟班们愣了足足两秒钟。
最先反应过来的两个喽啰怒吼着,纷纷拔出腰间的砍刀,举起火药枪,试图冲上来给老大解围。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直接盖过了喽啰们的叫骂。
还没等他们看清状况,塞西莉亚已经从柜台旁闪到了最前面那个举刀的跟班面前。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紧握成拳的右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误地砸在对方的胸骨上。
那个身形壮实的帮派分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轰”的一声重重砸在身后的货架上。
半扇生锈的铝合金货架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破烂衣物轰然坍塌,将他压在下面,生死不知。
剩余的五六个跟班全被这恐怖的一幕钉在原地,举着枪和刀的手抖如筛糠,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被夹在女人腿间的铁牙感受到莫大的屈辱。
他在废土上混迹多年,暴怒让他短暂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负伤野兽般的狂吼,双臂猛然向外发力,试图凭着蛮力将骑在头顶的女人狠狠甩飞出去。
维多利亚那双毒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没有强行抗衡这股巨力,而是顺势松开了绞紧的双腿。
在身体向半空中被甩出的瞬间,她腰肢猛地一扭,借着自身下坠的恐怖重力,修长玉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具破坏力的凌厉弧线,小巧的鞋跟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一脚踢在了铁牙的下巴上。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杂货店。
铁牙那张粗糙的下巴当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左侧歪斜过去。
伴随着一口夹杂着鲜血的涎水喷出,他引以为傲的几块铁片假牙连同碎肉一起,被直接崩飞了半边,砸在沾满油污的地板上。
铁牙捂着彻底变了形的脸庞,庞大的身躯踉跄着连退几步,痛苦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维多利亚借着反作用力,身姿轻盈地在空中翻转,稳稳地落回地面。
浅蓝色的碎花裙摆带着些微的肉香,轻轻抚平。
她抬起手,理了理耳边微微散乱的白色发丝,看着痛苦哀嚎的巨汉,红唇轻启,发出一声甜腻娇媚的笑声。
“看样子,你这口铁牙也不怎么结实呢。”维多利亚那抹伪装的柔弱荡然无存,只剩下刻薄与冷血,“以后在废土上,干脆改名叫‘铁下巴’算啦。”
铁牙被踢碎下巴,剧痛夹杂着奇耻大辱让他彻底暴走。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狂吼,犹如一头疯熊般稳住摇晃的底盘,挥舞着粗大的双臂朝维多利亚猛扑过去。
但他连那条碎花裙的边都没能蹭到,塞西莉亚已经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她穿着猎装外套,腰身立得笔直,红瞳里满是漠然,右拳借着细腰的扭转,自下而上迎面砸中铁牙的下颌。
这一击远比刚才更重、更狠绝。
骨肉崩碎的沉闷响声在狭窄的棚屋里炸开,铁牙原本就歪曲的下巴从另一侧被硬生生砸碎,仅存的几块劣质铁片牙混着大口浓稠的黑血狂喷而出。
铁牙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失去了一切支撑,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沉重的肉体砸在脆弱的铝合金地板上,震得整间杂货铺剧烈颤动,墙边稀疏的旧衣服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他躺在血泊里,剧痛让他眼睛翻白,意识模糊。
他从那堆血肉模糊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向外喷着血泡,嘟囔着:“铁锈帮……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那五六个跟班早就被这压倒性的暴力吓破了胆,见老大都被打废了,哪还管什么面子。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架起铁牙沉重的身躯,拖着他撞开摇摇欲坠的门板,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眼底闪过幽光,两人同时压低重心,准备追出门外将那些目标彻底清理。
莱恩见状,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急忙转身,用力摇了摇头。
在聚居地里直接弄死铁锈帮的干部,不出明早,那些疯子就会开着武装越野车推平这里。
接收到指令的瞬间,两姐妹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们顺从地退开半步,安安静静地站回莱恩身后,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搏杀与她们毫无关系。
危机暂退,莱恩借着闪烁的黄灯环顾四周,这间本就不大的铺子此刻一片狼藉。
几排简易的货架整个倒塌,生锈的零件和旧衣服泡在铁牙留下的血泊里,那扇铁皮门板更是扭曲变形,在冷风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莱恩觉得头皮发麻。
他口袋里已经抠不出半张代金券,根本负担不起这种程度的破坏。
他硬着头皮走到柜台前,满脸局促地向刚从木箱背后探出头的老板道歉:“老人家,今天这事真对不住。我手头实在没余钱,这塌了的货架和门板……”
“行了,收起你那套废土上的虚礼。”老头抖落着衣襟上的灰尘,打断了莱恩的话。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深深看了一眼莱恩背后的两个女人。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今天的衣服钱免了,这满地的烂摊子也轮不到你这毛头小子来掏腰包。”
莱恩觉得这事透着诡异,诧异这个铁公鸡怎么突然转了性。
他盯着老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试探着问了一句,“您是不是怕铁牙伤好后回来找这家店的麻烦。”
老头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关于铁锈帮的问题。
他神经质地搓了搓手指,随后猛地伸出干枯的手臂,一把攥住莱恩粗糙的外套袖口,不由分说地将少年单独拽进了那道积满油污的厚重帆布帘子后面。
里屋比外面更加逼仄昏暗,仅有一丝微光从铁皮墙的缝隙间艰难挤入。
老头仔细确认那两个美艳的女煞星没有跟进来,才松开莱恩的袖口。
他背靠着一堆废旧的金属零件,大口喘着气,语气中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若有若无的怀念,讲起了一段关于这座废土之前、那个庞大帝国的遥远往事。
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没点燃的卷烟,语气变得悠远而沉重,“那还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这片地界还不叫废土,叫中城区。那时候帝国还在,还没被那些疯子自己炸成平地。那一年,我才八岁。”
老头缓缓闭上那只独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黄铜与蒸汽交织的时代。
“帝国办了最后一次大阅兵。那阵势,你这种生在烂泥里的小鬼是想都不敢想的。我和我爹妈挤在圣律广场旁边的大街上,看着那些穿着重型装甲的军队耀武扬威地走过去。那时候帝国已经烂透了,但排场还是大得吓人。”他停顿了一下,眼皮微微颤抖,“但在那些钢铁机甲和火炮里,最叫我害怕的,偏偏是一群连装甲都没穿的女人。”
“大人们管她们叫‘战斗修女’,说是审判庭搞出来的第三代人形兵器。”老头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醒了什么厉鬼,“她们长得太美了,一个个都是画报上走下来的模样,身段惹火得很。可是……”老头猛地睁开眼,烛光在他的眼底跳跃,透出深切的恐惧,“她们走方阵的时候,抬腿、摆臂,整齐划一到分毫不差。几十上百个那样的女人走过去,没有一个人眨眼,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脸上找不到半点活人该有的热乎气。那种眼神冷得透骨,不像人类。我当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看着她们走过去,差点被吓得当街尿了裤子。”
老头盯着莱恩,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门外的方向。
“外头那两个女人,容貌我是认不得了。按理说,那帮可怕的怪物早该在末日核爆里跟帝国一起灰飞烟灭了。我也不敢说她们就一定是当年那些战斗修女。”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但是,她们刚才打铁牙的时候,我躲在柜台底下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动作,那种眼神,还有那种明明是个美艳绝伦的活人,却让人感觉连头皮都在发麻的诡异气质,跟我当年在阅兵式上见到的那些煞星一模一样。”
“小子,我不管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两个祖宗,也不管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老头站起身,把那根卷烟揉碎在手心里,“快走吧。离开这个聚居地,走得远远的。铁牙是个睚眦必报的疯狗,他手底下那帮人就算这会儿怂了,等主力回来,铁定会开着车把这里踏平。更要命的是你身边那两个女人。如果她们真的是旧帝国的遗物,带着她们,你迟早会被那些真正的大势力盯上,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听我一句劝,赶紧跟她们分道扬镳,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昏暗的里屋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只有蜡烛燃烧发出微弱的爆裂声。
莱恩坐在倒扣的铁桶上,低着头,借着昏黄的光线盯着自己沾满泥垢的鞋尖。
他沉默了许久。
他很清楚,老头这番话里半是念着他常来做买卖的情分给出的忠告,半是出于纯粹的自保。
老头不想被卷进铁锈帮即将到来的疯狂报复里,更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两个极有可能与旧帝国兵器扯上关系的女人再有什么牵连,免得惹祸上身。
但老头的话也绝非危言耸听。
铁牙刚才看维多利亚的眼神他看得真真切切,那只疯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杀戮气息,也注定了他不可能带着她们在这片破旧的聚居地里过安生日子。
昏暗的里屋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只有蜡烛燃烧发出微弱的爆裂声。
莱恩坐在倒扣的铁桶上,低着头,借着昏黄的光线盯着自己沾满泥垢的鞋尖。
他沉默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看着老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头见莱恩不吭声,干瘪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干巴巴地挤出几句宽慰话:“小子,聚居地外面的天地大得很。凭你这几年的机灵劲,找个没大帮派插手的野地重新搭个窝,也饿不死。”
莱恩抬起眼皮,无语地看着他。
这片废土上哪里还有什么干净的无主之地,离开聚居地的保护网,就等于把肉喂给变异种和那些到处游荡的掠夺车队。
老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伸手在油腻的破衣服上搓了两下。
“行了。今天这两套女装的钱我不要了,外头那些倒掉的架子你也别管。”他顿了顿,浑浊的独眼透出最后通牒般的坚决,“这地方庙小,装不下那两尊大神。你带着她们赶紧走,以后也别再踏进我这个烂棚子一步。”
莱恩知道这已经是废土上难得的仁慈。
他沉默片刻,郑重地对老人低头道了声谢,掀开帆布帘走回了外间。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安静地站在满地狼藉中,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莱恩没有多说一个字,带头走出了这家杂货店。
回到那间半陷在地底下的破屋,莱恩反手别死生锈的铁门插销,又拖过旁边的一只断腿铁架床顶住大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脱力般靠在墙角。
“收拾东西。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莱恩对着墙角那两道高挑的身影低声下达指令。
可是,那两个差点把整个中城区最大的地头蛇当场打死的惹祸精,却完全没把铁牙和他身后那个铁锈帮放在眼里。
一进这间逼仄的屋子,她们便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上,而且焦点全错。
“你刚才那副粗鲁的蠢样真是令人作呕。”维多利亚伸手掸掉碎花裙摆上的浮灰,毒绿色的眼睛斜睨着塞西莉亚,声音软糯却字字带刺,“在主人面前弄得满地都是血,你就不怕脏了主人的眼?”
塞西莉亚双手抱胸,站姿挺拔,猩红的眼眸里全是嘲弄:“低劣的思维。明明是你这块废料先动的手。如果不是你主动挑衅那个目标,哪需要我出手清理残局。”
“我那是正当的自卫防御指令!”维多利亚拔高了声调,满脸不服气地回击,“谁像你,只会像个未开化的野兽一样乱砸一通,除了会使蛮力,你脑子里还有别的模块吗?”
“暴力是解决震慑废土流氓最高效的手段。”塞西莉亚冷笑出声,“总好过你只会撅着屁股发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尖锐的刻薄和完全错频的争吵在狭窄潮湿的破屋里来回碰撞。
莱恩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在杂货铺被捏伤的左侧肩膀更是钻心地胀痛。
他本就绷在断裂边缘的神经,终于在这一片聒噪中彻底扯断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
莱恩抓起手边一个空铁皮罐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哐当一声巨响让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同时停下了动作。
当她们听到莱恩那愤怒的吼叫时,优先级最高的“主人指令”瞬间覆盖了底层的争宠代码。
前一秒还吵得不可开交的绝世妖物,在半秒钟内回归了绝对的安静。
她们顺从地垂下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像两尊做错事的精美人偶。
莱恩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这对美艳绝伦却又诡异至极的女人。
那团自打遇到她们就一直堵在心口的乱麻,随着杂货铺老头的那段往事,开始慢慢沉向最冰冷的水底。
“我现在不想听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莱恩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他盯着那两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从哪儿来的?别再拿什么 S-01、V-01 这种鬼话来应付我。我要听实话。”
破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角漏水的滴答声。
塞西莉亚与维多利亚相互看了一眼。那短暂的视线交汇中没有任何姐妹间的温情,只是两个人偶在确定是否披露信息的交互确认。
最终,塞西莉亚转回头。
轻轻靠在剥落了大半墙皮的砖墙上,姿态放松,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
她就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遥远的别人的故事,声音清冷而平稳。
将那些深埋在地下百年的过往,冷冰冰地倒了出来。
“在成为帝国光荣的战斗修女之前,这具躯壳曾从属于一个名为‘破晓之环’的武装组织。”塞西莉亚的声音在潮湿的破屋里回荡,平滑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情感波动,“那是旧帝国历里的反叛者集会。机体原始身份名叫塞西莉亚,负责近身格斗与爆破。旁边的 V-01 原始身份叫维多利亚,负责电子战与情报获取。我们是姐妹,曾在废墟层活动,试图颠覆帝国的净化体系。”
莱恩屏住呼吸,坐在断腿铁架床上。
他当然听说过那些只存在于废土传说里的反叛者。
那些为了打破帝国高压统治,敢于帝国恐怖镇压的疯子。
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两个丰艳到极致、浑身散发着下作情欲气息的女人,和那些传说中的热血战士联系在一起。
“随后,因为内部人员的叛变,我们被审判庭捕获。”塞西莉亚继续陈述着,仿佛在朗读一份事不关己的报废清单,“前任主人莫里斯·维恩捕获了我们。作为代价,我们被送入地下核心室,接受了多轮深度重组与底源灌输。”
她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床垫上的妹妹。维多利亚毒绿色的眼睛依旧空洞,嘴角挂着一丝机械的媚笑。
“我们的大脑被改造,肌肉被重铸,肉体被改造成人偶。主人为我们注射了大量的改造药剂,催熟了乳腺与生殖器官,阻断了痛觉中枢。”塞西莉亚伸出一根皙白手指,毫无廉耻地指了指自己那对几乎要撑破粗麻布的惊人巨乳,“痛觉被彻底改写成了快感反馈。同时,我们的后颈被植入了圣律之环芯片。所有关于亲情、保护与牺牲的冗余记忆,都在高压电流下被拆解、碾碎。”
“当记忆被完全抹除后,机体迎来了新生。”塞西莉亚放下手,语气依旧古井无波,“我们成为了第一代战斗修女原型机。出色地完成了剿灭残存反抗军、以及对帝国权贵的身体贿赂任务,机体被高强度征用了数十年。直到型号更迭,我们的机能受损达到报废标准。原本教廷下达了销毁指令,但垂垂老矣的莫里斯主人驳回了申请。他将我们进行了底层修复,封存在静滞棺中,作为他最成功的实验品永久保存。”
故事讲完了。狭窄潮湿的破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墙角水滴砸在地上的滴答声。
莱恩盯着塞西莉亚那张刻薄冷艳、却又麻木不仁的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胃里的营养液还在提供着热量,但他的心脏却像被塞进了一块坚冰。
“这算什么……”莱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变了调,“你们原本是人啊!是为了反抗那帮吸血鬼才拿起枪的战士!那个叫莫里斯的混蛋,还有那个该死的帝国,他们把你们的身体改成这样,把你们的脑子洗空,就为了造出这么两件用来杀人和……和供人发泄的工具?”
他猛地从铁架床上站起来,愤怒让他忘记了对方徒手就能撕碎钢铁的恐怖实力。莱恩指着她们那丰满的身躯,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气愤而泛红。
“你们把这叫新生?他们剥夺了你们所有的尊严,把你们变成怪物,塞在那种阴暗的地窖里不见天日!”莱恩嘶吼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个什么帝国早就死透了!被他们自己人炸成了灰!”
面对少年近乎咆哮的痛斥,塞西莉亚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平稳地开口,将莱恩那满腔的热血瞬间浇灭。
“主人,您的生理反应超出了安全阈值。请控制情绪。”她直视着莱恩的眼睛,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伟大帝国的科技,没有主人的恩赐,这具羸弱的碳基躯壳早就腐烂在废墟层里。帝国用无上的秩序重塑了我们,让我们摆脱了情感带来的软弱。”
维多利亚也在一旁帮腔。
她双手托着脸颊,声音软糯却冰冷:“是呀,主人。如果不是帝国的恩赐,贱奴怎么会有这副能随时随地让您舒服的完美肉体呢?我们能站在这里,随时为您扫清障碍,正是《纯净法典》赋予我们最高贵的使命。”
莱恩张着嘴,那些还在喉咙里翻滚的痛骂和怜悯,被这番毫无逻辑破绽的冰冷言辞生生堵了回去。
他颓然地跌坐回铁架床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
他慢慢明白了。自己刚才的愤怒,对着这两具皮囊发泄出来,完全是徒劳的。
她们已经不再是那个名叫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的反抗军战士。
那些鲜活的生命早就死在了百年前的手术台上。
眼前的这两个怪物,只是披着绝美的人皮,内里塞满了齿轮、代码和变态药剂的电子亡灵。
对帝国的绝对服从,对“主人”的病态忠诚,已经成了这对姐妹最底层的运行逻辑。
她们不会因为他的愤怒而产生任何动摇,也不会因为那个缔造了她们的庞大帝国已经化为焦土,就背弃那条刻进骨头里的冰冷指令。
他同样明白了,这对姐妹无时无刻的争宠互恨,不仅是她们那前任主人莫里斯邪恶的恶趣味,也是控制这对妖艳的姐妹花,将她们永远拴在自己胯下的手段。
莱恩盯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旧电池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片无序的废土上捡回来的,不仅仅是两个能杀人、能侍奉的人偶。
他捡回来的,是帝国一百年前创造的最残忍、最纯粹的绝望。
废土的夜风从铁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吹得那盏旧电池灯忽明忽暗。
莱恩盯着那两张精致到令人窒息、却毫无生气的脸庞看了很久。
他双手撑着膝盖,从那张摇摇晃晃的铁架床上站了起来。
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他硬是把那股绝望感咽回了肚子里,眼神渐渐变得坚硬起来。
“如果去找那些旧帝国的遗迹呢?”莱恩紧紧盯着塞西莉亚,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沙哑,“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什么地方,能让你们的身体恢复成改造之前的样子?”
塞西莉亚抬头看着他。猩红的眼瞳里倒映着少年固执的脸。她用那种招牌式的清冷、平稳的嗓音道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这具躯壳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走向,以及所有脏器的位置,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被完全替换重组。我们现在的构造是专为杀戮和承受极端刺激而打造的自律人偶。物理层面的重塑是不可逆的。恢复原样,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本是一句足以浇灭所有希望的话,但莱恩并没有放弃。他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咬住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脑子里的东西呢?”莱恩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那些帝国给你们下的洗脑指令!那些强行塞进去的禁制和服从规矩!身体变不回去就算了,脑子里的芯片能不能解开?能不能让你们重新找回原本的记忆,重新拥有正常人的观念和感情?”
逼仄潮湿的破屋里,只剩下少年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同时停住了动作。
她们没有立刻给出那个平时只需零点一秒就能得出的刻板回答。
两双不同颜色的眼瞳,在昏黄的光线下,极度缓慢地交汇在了一起。
从被绑上冰冷的手术台,剥夺了反抗军的身份,彻底沦为帝国最骄傲的第一代原型机开始;到后来被高官权贵压在身下随意亵玩,被扔进泥泞的贫民窟大开杀戒。
漫长的岁月里,所有看着她们的目光,要么充斥着贪婪垂涎的淫欲,要么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每个人都在盘算该怎么更好地利用这两件无坚不摧、永不疲倦的“活体工具”。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衣不蔽体、自己都快活不下去的废土拾荒小鬼,红着眼睛站在她们面前,执拗地询问她们能不能重新变成一个“人”。
那种早已在洗脑与药剂的反复摧残中被绞得粉碎、连灰烬都不该剩下的名为“人性”的东西,竟然在这一声嘶哑的质问中,发生了一场极为微妙的松动。
维多利亚慢慢转过头。
她那张总是挂着委屈、随时准备用最下流的软糯嗓音吐露恶毒词句的娇小面庞上,所有的媚态与伪装的娇怯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双毒绿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莱恩,里面没有了令人作呕的算计,只有一种属于长久迷失者的深深茫然。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维多利亚轻轻开口,声音很轻,不再是以往那种甜得发腻的腔调,反而透着一丝不知所措的真诚,“我们被困在现在的状态里太久了,我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没有那样的奇迹。但是……”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却依旧完美无瑕的手,随后重新抬起视线,眼底竟泛起了一层异常柔和的微光:“如果这是您想要的,如果您想看我们变成真正的样子……我们愿意跟着您去找。”
塞西莉亚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挑挺拔的站姿,但她眼中的红光不知何时也暗淡了几分,少了几分摄人的侵略性。
她看着莱恩,非常郑重地接过了妹妹的话。
“旧时代的废墟里,或许埋藏着未知的权限密钥。只要这是您的决定,无论去哪里,我们都会用这副躯体为您开路,直到找到您要的答案。”
莱恩听完,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这两个明明拥有着毁天灭地力量、却在命运面前卑微如尘土的女人,心里那股无名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责任感。
他用力地挺直了那因为常年拾荒而微微佝偻的脊背,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冷气的空气,大声宣告:“好!那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出发。不管要翻多少个死人坑,不管要钻多少个旧仓库,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让你们重新变回正常人的办法。我们不当谁的工具,就当个普普通通的人!”
这番在废土上听起来幼稚得近乎可笑的宣言,在这个漏水的破烂小屋里掷地有声。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安静地看着他。她们的眼睛里没有出现嘲笑,也没有执行反驳的逻辑指令。
过了足足五六秒钟,这片死寂才被打破。
维多利亚最先动作。她缓缓抬起那双纤细柔美的手,极度轻柔地,将双掌合拢在胸前。紧接着,塞西莉亚也抬起了手。
“啪……啪……啪……”
两姐妹面对着莱恩,动作略显生涩,却无比认真地,一下、一下地为他鼓起了掌。掌声很轻,在狭窄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们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那不是在权贵的床榻上为了换取快感而挤出的妖异媚笑,也不是互相攻击时刻薄残忍的冷笑,更不是用来讨好新主人的虚伪逢迎。
在这两具本应只装载着永无止境的怨恨、破坏欲与下贱服从的冰冷皮囊深处,在那些早就被判了死刑的枯涸神经末梢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极轻、极暖的东西。
看着露出淡淡微笑的姐妹二人,莱恩长舒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产生了这种荒唐的想法,但得知姐妹俩那悲惨的过往之后,他内心的直觉告诉他无法对这种事坐视不管。
“既然决定好了!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仿佛为自己打气一般,莱恩豪迈的宣告明天出发。
随后他开始连夜收拾行李,因为还没决定好接下来应该去哪,因此莱恩只是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家当全部收拾好,所幸他的家当本身就不多,因此一会就整理完毕了。
整理完旅行的用品之后,莱恩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姐妹俩也坐到床沿上。
莱恩还没说话,姐妹俩就爬上床,一前一后的用自己丰腴的身体包裹住莱恩,维多利亚轻声说道:“就让贱奴们用身体来为主人侍寝吧。”
但莱恩并没有接受,他只是抱住姐妹俩,带着一整日的疲惫沉沉睡去,维多利亚与塞西莉亚感受到主人逐渐睡去,也不再说话,就这样抱着莱恩进入休眠。
次日清晨,整个聚居地还未喧闹的时候,莱恩带着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悄悄离开了聚居地,当走到肉眼望不见聚居地的地方时,他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姐妹俩。
塞西莉亚与维多利亚换上了莱恩昨日为她们购置的衣物。
如今的塞西莉亚穿着那套宽大的猎装,将她那充满淫荡肉欲的胴体略微遮住,披散的长发在脑后梳理成高高的发髻,这套装束不仅消减了塞西莉亚作为性爱工具的淫荡魅惑,还突出了她本就突出的冷艳高傲气质,也让她更符合“荒野猎手”这个新身份。
维多利亚也换上了那身粗毛衣和碎花长裙,莱恩为她找来的圆框眼镜将之前的楚楚可怜的魅惑姿态洗刷了大半,反而增加了几分这乱世之中少有的温柔知性,虽然遮不住那惊世骇俗的丰满巨乳,那令人口干舌燥的丰腴大腿与丰硕臀线,但也将她那妖艳害人的气质减少了大半,更像一个在废土之中涉世未深的邻家小妹。
塞西莉亚询问莱恩“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莱恩沉思片刻,指着地图决定向着西方的港口前进,那里距离不远,可以先去那里攒点家底。
维多利亚故作谄媚的抱住莱恩“不愧是主人,比旁边那个只有肌肉的母猪有脑子多了。”塞西莉亚不满,于是两姐妹又开始她们日常的互相讥讽辱骂。
莱恩已经习惯姐妹俩的互相争宠讥讽,他只是冷静的看着港口的方向,坚定的向目的地走去。
废土之上,新的故事由此展开,而身为主角的少年和少女们,在此时仍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