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士丁尼在桌上摊开一张羊皮纸地图。
地图的边角已经卷曲泛黄，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标注——希腊文、拉丁文和一些陆明看不懂的符号。
他用手掌把地图抚平，指尖点在一个位置上。
"第八块碎片——在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中国，关中地区。那里画着起伏的山脉和一条蜿蜒的河流。
"秦始皇陵。"
陆明愣住了。他盯着地图上那个位置，脑子里转了几圈才消化这个信息。
"秦始皇陵？"
"是的。"查士丁尼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在历史的可能性中，我看到——第八块碎片被一个叫做'徐福'的人带到了秦朝。然后，他在秦始皇的命令下出海寻仙——但碎片留在了咸阳，被埋入了秦始皇陵。"
"你的意思是——碎片在秦始皇陵里面？"
"是的。就在核心墓室里，陪伴着那位千古一帝的棺椁。"
"那都两千多年了——里面的东西还能用？"
"系统碎片不是物理实体——它是能量体。"查士丁尼说，把地图折起来放在一边，"它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失效。但它可能会因为地质变化而移动位置。我看到——那块碎片在秦始皇陵的核心墓室里，安静地待了两千多年，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陆明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码头上工人的号子和海鸥的鸣叫。
"你是说——我得回东方，去挖秦始皇的坟？"
"或者——"查士丁尼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有办法穿越时空，直接回到秦朝末年，在碎片被埋进陵墓之前拿到它。"
穿越时空。
陆明想起自己的系统——
**【时空跃迁·当前范围：15，000里】**
> 说明：可进行空间跳跃，需要到达目标地点至少一次。
> 注意：时空跃迁功能目前仅支持空间跳跃，不支持时间跳跃。
"我的系统——还不能穿越时间。"
"那就只能挖坟了。"查士丁尼耸耸肩，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陆明想了想，盯着窗外的海面想了很久。海鸥在桅杆间盘旋，发出尖利的叫声。然后他忽然笑了：
"等等——也不是不能时间穿越。"
"什么意思？"
陆明打开系统面板——半透明的光幕浮现在他眼前，映着他和查士丁尼的脸——
**【系统提示】**
> 检测到宿主需求：时间穿越功能。
> 条件：需要集齐至少7块碎片才能解锁“时空穿梭（时间）”。
> 当前碎片：6/9。
> 缺少：1块。
"我还差一块。"陆明说，指着光幕上的数字，"只要再吸收一块——就能解锁时间穿越功能。到时候就不用挖坟了，直接回秦朝拿。"
查士丁尼皱眉，他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你差的那块——就是我手里的这块。"
"是的。"
"所以——你要先拿到我的碎片，才能解锁时间穿越。但你要拿我的碎片——就要先给我两块碎片。"
"这就成了死循环。"
两人对视了片刻。酒馆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嘈杂声。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跳动，投下晃动的影子。
然后陆明说：
"不如这样——你的碎片先借我用用。我解锁了时间穿越之后，去秦朝拿到第八块。然后我回来，分你两块。"
查士丁尼想了想，指尖在酒杯边缘慢慢摩挲："你把碎片拿走了，我怎么相信你会回来？"
"我用人格担保——"
"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那用我老婆担保？"
"你有老婆吗？"
"有一个皇后，还有一堆嫔妃。"
查士丁尼沉默了。他端起酒杯又放下，目光在陆明脸上来回扫视。然后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意外和欣赏的笑：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从没人敢跟我这么谈判。你是第一个敢在谈判桌上跟我耍无赖的人。"
"那你是同意了？"
"同意三分之一。"查士丁尼竖起一根手指，"我不能把碎片直接给你。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去哪？"
"去秦朝。"查士丁尼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冒险者的兴奋，"你的系统需要七块碎片才能时间穿越——那你先把我的碎片吸收进去，然后我们俩一起共享这个穿越能力。到了秦朝，拿到第八块——再分。"
"你把碎片给我——你不就没有系统了？"
"不是'给'你——是'连'你。"查士丁尼纠正道，用手势比划了一个连接的动作，"我的系统可以暂时连接到你的系统上。这样你拥有七块碎片的力量，而我能共享你的能力和视角。到了秦朝之后，连接解除，我还拿回我自己的碎片。这叫借用，不是赠送。"
"还有这种操作？"
"系统碎片本来就可以互相连接——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等着你来，而不是跟你打。因为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们可以合作。"
陆明想了想，在脑子里推演了几遍这个方案的风险——可行。风险可控。
"好。那就连吧。"